優秀小說 遼東之虎-第二百一十章

遼東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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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诸位有样学样,学着谢有财的样子夹起一片鱼肉,在滚汤里面烫一下蘸着酱料就吃。
刚开始都是试探着吃,毕竟这生的东西也不知道烫熟了没有。这些家伙都是吃了一口之后,就下着筷子猛捞。侍女往上端鱼肉的速度,居然比不上他们吃的速度。看样子这些家伙像是饿了好多天的丐帮子弟,不像是京城里面吃过见过的达官贵人。
“诸位老哥哥慢着吃,还有绝活没上来呢?”谢有财吃了几筷子就停住不动,听说还有好吃的。大家伙都继续等着,只有几个家伙把海带一类的东西尝试着往锅子里放。
“我说老弟,这什么鱼的肉这么好吃?吃着也不像是海鱼!”老钱咂吧了一下嘴,天津卫他总跑,海鱼倒是吃了个遍。连鲸鱼肉,他都尝过。可就是没尝过这种鱼的味道。
“呵呵!老哥哥,这是辽东的野生黑鱼。其实黑鱼这东西河北山东都有,可辽东的黑鱼不一样。辽东的冬天比河北山东都冷,鱼的生长期长,所以鱼肉也紧致细嫩。远不是咱们河北、山东地界的黑鱼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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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这一说?”
“那是,这黑鱼……!”谢有财正说着,刚刚那个引路的掌柜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脑袋上也戴着白帽子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的家伙。
“老哥哥们,好东西来了。诸位请上眼!”
戴着白帽子的家伙先是鞠了一躬,然后才走到铜制小车子前面。轻轻掀起盖着的纱布,露出下面一块肥瘦相间的羊上脑。
一尺半长的切肉刀锋利无比,这家伙戴上手套之后就开始忙活。羊肉片切的那叫一个细发,每盘四十片,薄厚均匀,三条脂肪线,笔管条直。
老家伙们都看傻了,张着嘴甚至忘记了捞汤锅里面的东西吃。
谢有财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京城里面出名的馆子也不算是少了,南北大菜川鲁辽粤各色纷呈。在座的好几位,家里也有特色的馆子。想要在京城餐饮界立足,没点儿绝活怎么成。
至于这位切羊肉的师傅是从大牢里面弄出来,以前是专门负责剐刑的刽子手这件事情,绝对是东来顺的不传之秘。
一块羊上脑切完,正好是八盘。羊肉端到桌子上,每盘羊肉前面还摆着一小碗糖蒜。
羊肉片下到锅里,筷子夹着左右涮两下就烫熟了。蘸着芝麻的酱,就着脆生的甜蒜,吃在嘴里真的是享受。酒一口没动,羊肉涮了个精光。
“老子吃了一辈子羊肉,他娘的今天才知道算是白吃了。”老于撑得直哼哼,靠在靠背上用餐巾擦着嘴。
谢有财笑了,他知道经过这一次请客。东来顺算是彻底在京城站住了脚跟,不管是黑白两道,绝对没人敢来这闹事儿。从这些位的嘴里一宣传,今后这东来顺的生意怕是要踏破门槛。
几乎在同时,李枭也在山海关吃涮羊肉。不过和谢有财不同,和他对坐的只有格日图一个人。
同样的蒙古羔羊,同样的铜锅子。翻腾的水雾,阻挡了两个人之间的视线。让人的脸变得很朦胧!
李枭摆了摆手,李休才带着人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盯了格日图一眼。他们的眼里,鞑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八个字深入人心。
“你总算是来了,可不是咱们约定的时候。”李枭倒了杯酒,自斟自饮。
“兄弟,都是我的错。失去了朋友的牧人,就像是失去了利爪和翅膀的苍鹰。现在的蒙古人就像是狐狸,狡猾而且胆小。黄金家族尊贵的血脉,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中流逝。伟大的不儿罕山,母亲一样的斡难河。现在都被女真人的铁蹄践踏,我愧对先祖。”格日图“咣”的一下,干了一大碗酒。泪水流淌得像是蜿蜒的小溪。
李枭非常理解格日图现在的心情,做了愧对朋友的事情。现在却还要不得不请李枭出手帮忙,他的那些蒙古兄弟们。看到饿狼一样冲上来的莽古尔泰,第一个念头不是拿起马刀战斗,而是想着保存部众和抢掠来的牲畜奴隶迁徙。
蒙古人已经没有了祖先的勇武,成吉思汗的荣光不再照耀在他们的头上。
“以前我就想着,都是骑着马打仗。女真人也不比咱蒙古人多了一个屌去,他娘的就是打不过。这一仗下来,我算是看得透透的。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都藏着自己的小算计。战场上都希望别人去卖命,都希望自己得好处。
看着我的部众们一个个浴血奋战,却被潮水一样涌过来的两蓝旗骑兵吞没。我的兄弟厄尔奇,被莽古尔泰亲手斩成了两段。为了蒙古人的未来,乞颜部已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可那些人真的就是看着,没有人上来帮助我们。
旗鼓相当的决战,变成了两蓝旗对乞颜部的绞杀。难道他们不明白,我们倒霉之后,剩下的他们能好过?大敌当前,还想着部落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还有的人在背后捅刀子!
蒙古人已经不是成吉思汗那个年代的蒙古人了,或许蒙古人已经不配继续拥有草原。”
“蒙古人仍旧属于草原,将来他们还会在不儿罕山下放牧。母亲一样的斡难河,仍旧会哺育苍狼和白鹿的后代。只不过,这需要你们重新拾起成吉思汗时代的勇气。”
“你原谅我了?”格日图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李枭会这样轻易原谅他。
“谈不上原谅,我只是为铁木真的后代蜕变成这样感到痛心。曾几何时,你们是整个大陆的主宰。弯弓射雕,马刀鹰扬。可现在,我为你们赶到悲哀。成吉思汗的后代们,被自己曾经的仆人如此羞辱。你们的马刀卷纫了吗?你们的弓弦腐烂了么?黄金家族高贵的血液,被你们糟蹋了。”
锅子开了,喝酒人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李枭知道格日图是在以自虐的方式道歉,耿直的蒙古汉子认为喝酒就是最好的道歉方式。用自己的醉酒,希冀获得李枭的原谅。
李枭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冲着格日图帮着送满桂入狱的消息,这一次李枭也会帮着他。况且,草原上需要有许多个太阳。如果只有莽古尔泰一个,那自己面对的两蓝旗铁骑,仍将像潮水一样。
“好好招待!”李枭扔下一句话,就去了孙承宗的院子。
孙承宗的书房非常阔气,一进门就是一扇铁花梨的屏风。这玩意如果在后世,身家没有个几亿根本不要开口问价。
“你准备怎么办?”一进门就看到孙承宗端坐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颇为现代的真皮沙发,配上梳着发髻穿着长衫的孙承宗,颇有一些后现代主义风格。
“我准备把昭乌达草场给他,本来想把那些地方给满爷。可满爷手下只有一千五百骑兵,无论怎样也填不满昭乌达草场。再说,满爷的名头也远没有黄金家族的名头响亮。想要号聚蒙古人,格日图是最好的人选。
草原人有草原人的活法,他们跟咱们不同文不同种。他们到了汉人的地方玩不转,咱们到了草原同样玩不转。卫青,霍去病赫赫兵威,却不能最终解决匈奴问题。到了汉武末期,匈奴兵锋仍旧犀利。不然,也不会有贰师将军李广利的惨败。”
“说人话!别再老夫面前显摆!”孙承宗没好气的看了李枭一眼。
“草原上的事情要由草原人来解决才行,咱们想要一个安稳的北部草原,就得需要蒙古人的帮助才行。不然,就凭我们的实力,在草原上是玩不转的。”
“你小子的脑子怎么长的,有时候觉得你这份见识,根本不可能是哪家小门小户里面出来的。倒是像是哪个大门大户出来的优秀子弟,单单就你这份见识,比起朝廷里面的二三品大员也差不到哪里去。
昭乌达草场的位置很好,又是在长城外面。朝廷里面的那些人,没人看得上那里。边军也乐得不用面对女真鞑子兵,蒙古人可比女真鞑子兵听招呼多了。”
“也可以尝试着让他们的产业,和咱们联系起来。以前蒙古人进关来抢劫,主要是他们遭了灾。自己没能力生产,碗里没食儿,手里有刀,很难做到不抢。
现在就不一样了,我在京城开了一家叫做东来顺的馆子。专门就从蒙古运羊到京城宰杀,咱们只要用粮食和蒙古人换牛羊就行。羊毛可以做成毯子,也可以坊成毛线,编织成毛衣。我倒是听说过有一种坊羊毛的机器,不过现在手头没人来弄。
只要把贸易建立起来,能够通过和平的方式以物易物。一般都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抢劫,就算真有那样的。逮到狠狠的杀一批,也就震慑住了。”
“你说的事情,老夫十几年前在大同就想过同样的问题。只是没有你考虑得周详,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好了。你弄回来几十个说书的是怎么回事儿?还要把他们安排在军中?”
“既然会说书,那就会教书。都是认识字的,不用教别的。教授大兵们认字就成!以前咱们在地方上请来那些秀才,一个个骨子里面牛气哄哄的。瞧不起咱们的那些兵,被士兵们捉弄也就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这些说书的不同,都是京城里面讨生活的最底层。咱们把他们带到了锦州,让他们脱离了贱籍可以堂堂正正做人。每月还有不菲的薪俸,保证他们可以养家糊口。相信,他们会做得比那些秀才们好。”
“读书人心里有傲气,看不起当兵的也是实情。不过你真确定,那些说书的能够胜任?”
“胜不胜任也没办法,当初我让他们在京城里面散布白云观的事情。这些人就算是回到京城,遇到找后账的绝对没有好下场。”李枭无奈的摊了摊手,白云观背后的那些人不敢找李枭麻烦,可对这些说书的却不会放过。只要动动嘴皮子,这些人就会像是蚂蚁一样被碾死。
“哼!你小子倒是厉害,先诱之以利断人退路。然后,把人弄回到锦州来。恐怕,你早就这么打算了吧。”孙承宗才不相信,李枭是到了京城临时起意。
“真的是临时起意,思来想去。读书人里面,地位最低的就数这一波儿。平日里连个饭都吃不饱,锦州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堂。”
“好了,这些事情不说了。安置辽军的事情,我已经拟出了章程,也找祖大寿谈了一次。袁崇焕在这里出了不少力气,只是……!”
“祖大寿不愿意?”李枭一皱眉头,这是他最怕的事情。对于一个军阀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军队。手里没了兵,这些军阀会空前的不安。
失去了安全感的军阀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李枭很怕他们会造反。倒不是害怕打不过辽军,只是这样的内讧是在明军内部进行。李枭不想让这些抵御外族入侵的功臣,最后被自己屠杀。如果结果是这样,李枭绝对会内疚一辈子。
“祖大寿想跟你谈谈,就你们俩。”孙承宗叹了一口气,看起来他也不愿意把事情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那就谈谈吧,只要能和平的把事情办了。对他们安置得优厚一些也无可厚非,毕竟都是两个肩膀扛着脑袋跟鞑子拼命换来的荣耀。说到底,他们也是为了国家民族而战。绝对不能让功臣们,流血之后再流泪。”
“烂好人!”孙承宗嘟囔了一句,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李枭既然报有这样的心态,和祖大寿的谈判绝对占不到丝毫便宜。
这样也好,抱着这样的心态。只要祖大寿不是漫天要价,肯定会得到善意的对待。辽军的事情,能以平稳的方式解决,是所有人的期望的事情。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同室操戈,上演人间惨剧。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清穿之鹹魚貴妃直播養崽記-第169章 一力降十會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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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
不说佟月菀,但凡是承乾宫里头的老人,谁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啊!
腾的一下子,一股火气就从知洲的心底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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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夜深露重,咱们赶紧回吧。”她笑着对佟月菀道,压根就没准备回头。
风太大了,有些声音听不见也很正常,对吧?
但令知洲没想到的是,佟月菀压住她的手背,转过了身。
一道小小的身影倔强地站在她的面前。
佟月菀笑了笑,“原来是八阿哥。”
胤禩原本惊喜的笑容才展露了一半,就被这一句话绝杀。
八阿哥……
额涅从前,从不这样叫他的……
虽然以大欺小不太好,但是看见八阿哥脸上僵住的表情,知洲心里实在暗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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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八阿哥。”她敷衍地请了安,不等胤禩反应,便站起了身。
胤禩身上是一身褚色的衣袍,本该干干净净的衣裳上却撕破了好几道口子,还沾了不少草屑。
他捏了几下手指,低着头小声道:“额涅,小八刚刚摔伤了,能不能请、请您帮小八看看呀……”
说着说着,胤禩还吸了吸鼻子,带着点儿哭腔道:“小八好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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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中噙着两包泪,从下往上仰望的角度让他看上去越发可怜兮兮。
【???好家伙,平常咱们主播都是视而不见,当他不存在的,这小家伙还挺有心计啊!】
【装可怜呗,主播以前对他那么好,他肯定想着主播是个心软的人,想博取同情!】
【主播千万千万不要心软啊,不然我立马取关。】
【难道你们不好奇吗,胤禩这么突然跳出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管他什么目的!叛徒!白眼儿狼!他就是一头撞死在主播面前,也跟咱们没关系!我呸!!!】
一看到这个曾经亲口指认佟月菀的八阿哥胤禩,原本一片和乐融融的直播间一瞬间就炸开了。
就连许多习惯潜水的观众都跳了出来。
虽然他们都知道,八阿哥压根看不见直播间,但是这也不影响他们在直播间里各种内涵他。
不过这会儿的佟月菀根本没有注意弹幕。
从态度上来说,她仿佛是把胤禩当成了随便哪个阿哥一般,既不欢喜,也不厌恶,只是毫无波澜地说道:“哟,八阿哥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惠妃和你额娘看见了,怕是要心疼了吧。”
胤禩以为佟月菀这是心软答应他了,眼神在这瞬间亮了起来。
但他没想到,佟月菀的下一句却说道:“来人啊,将八阿哥送回惠妃宫里头去吧。”
“额涅……额涅你不看看小八吗?”
在胤禩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佟月菀摇了摇头,痛心疾首地对知洲道:“本宫身为皇贵妃,乃是所有阿哥的额涅。你瞧瞧,惠妃和卫氏对八阿哥居然如此不上心,在这御花园里居然还能伤成这个样子?本宫甚至觉得八阿哥的脑袋都坏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和佟月菀颇有默契的知洲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连声附和,“主子说得对。奴婢想着,不若您和惠妃娘娘说一声,可千万得对小阿哥更关注些,小小年纪,可别想东想西,尽想些歪门邪道的,反倒坏了性子。”
知洲厌恶的眼神落在胤禩身上,只要一看到他,她就想起那日那番狼心狗肺的指证。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佟月菀点了一个小太监,“你送八阿哥回去,顺便和惠妃说道一句。就说,若是再让本宫知晓,她没有好好对待皇阿哥,本宫必要让她好好学学宫里头的规矩。身为一宫主位,却连个孩子都看管不住,本宫看她是妃位待厌了!”
说话的时候,佟月菀压根就没有遮遮掩掩,反而是当着胤禩的面,咬字清晰,声音清亮。
背后的意思就是让惠妃自己掂量着,要是不想平白无故受到牵连,就好好地把八阿哥给看牢了,别让他到佟月菀的眼前来晃荡!
看见了就觉得眼睛疼!
胤禩的心仿佛被埋在了冰雪中。
冷得他浑身发抖。
若是、若是额涅真的对惠妃娘娘说了,不仅他额娘会因此受到惠妃娘娘的责罚,就连他,恐怕以后都再难有这样独自见到额涅的机会了。
难道说,他故意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这样的苦肉计不好使吗?
这一刻的胤禩打起了退堂鼓,“额涅,是小八错了,小八自己去找太医看伤。”
佟月菀立刻出声打断了他,“可千万别。没看见的时候已经让你受了这么多的伤,本宫还能让你一个人去找太医?当这阖宫的奴才都死光了吗?”
无论胤禩再怎么绞尽脑汁地想借口,他都人微言轻。只见知洲使了个眼神,一名小太监就拉着他的胳膊告退了。
目送着两人走远,知洲这才软和了脸上的表情,好奇地看向佟月菀,“主子,您怎么就这么肯定,八阿哥不是真的受伤了呀?”
“难道说,是他哪里露出了马脚?”可是她却没有看出来,知洲便更想知道谜底了。
知洲扶着佟月菀,她脚下的花盆底鞋走的稳稳的,“为何这么肯定?”
佟月菀冷冷嗤笑了声,“还用得着怀疑吗?本宫看不惯他,想整治他,又何必管他受伤的事情是真是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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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有再多的阴谋诡计、圈套设计,只要她一句话,胤禩就翻不起浪来。
想必接下来,被背刺一下的惠妃,会好好教教他们母子二人规矩是怎么写的。
“行了,别提他了,晦气。”佟月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小四今日的课程也该结束了吧,快快,咱们快回承乾宫去,也不知道小厨房今儿个有没有给他备好点心。”
知洲抿着唇,嘴角却泄露出一丝笑意,“您就放心吧,小厨房哪敢忘了您的吩咐?何况这是每日都得准备的,他们不会忘记的。”
不过这毕竟是老母亲的一番慈爱之心,于是一行人的脚下就像装了风火轮似的,很快就回到了承乾宫。
幸好,胤禛还没回来,还有时间准备呢。
佟月菀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润润喉呢,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道通传声。
“回禀娘娘,是皇上身边的梁九功梁总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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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嵩点点头,“我无意干涉令尊军务,只是一个善意提醒,想必令尊心中亦是有数。”
冯紫英微微拱手表示感谢:“多些大人的提醒,我定会转达给家父。”
“言归正传,紫英你在顺天府恐怕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宫里宫外的情况,现下皇上身子虽然有所好转, 但是始终未能清醒过来,太医的判断也是莫衷一是,内阁确立左右监国共同理政,但从目前情形来看,这理政一说,只怕”
卢嵩没说下去,只是摇摇头。
理政?理什么政?寿王和禄王,一个轻佻狂妄,不学无术,一个年幼无知,柔弱心怯,他们两背后的许君如和梅月溪才是真正的操盘者,但两个久居深宫的妇道人家,见小利而忘大义,眼光浅薄,这等人怎么谈得上理政一说?
冯紫英对这个也不好置喙,随着永隆帝的不省人事,皇权这根支柱迅速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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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也好,禄王也好,根本就没有做好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准备,一门心思盯着可能对自己未来可能威胁自己继位的几個兄弟,只想着如何铲除威胁稳稳当当坐上那个位置,却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需要具备什么样的能力, 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解决不了事儿, 那么解决掉可能会做事儿的人, 那也就足够了, 不管谁有没有我强,但只要让他们都坐不上那个位置,那那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自己能坐了。
“卢大人,皇上未能醒转,这就给了所有人以无限遐想可能,宫中诸妃都非省油的灯,为了自家皇子的未来自然不可能相让,这等纷争也是少不了。”冯紫英淡淡地道:“这等话本不该我这等外臣来说,但处于顺天府丞这个位置上,少不了要接触一些想要无事生非之人,所以我也不得不说,当下宫中无论如何纠斗,我以为都不宜掺入朝政,内阁诸公亦能看清楚这其中原委道理,这一点卢大人到无须担心。”
卢嵩小眼睛微微一眯。
他没想到冯紫英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言外之意便是由得宫里这帮人去折腾,但只能局限于宫中, 不能涉及朝政, 甚至是直接将包括寿王和禄王在内的所有人都隔绝于朝务之外了, 那这个监国理政, 还监什么国,理什么政?
冯紫英注意到了卢嵩的目光变化,但是却依然故我:“卢大人是不是觉得我这番话有些出格过分?或者觉得这监国设立就毫无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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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嵩阴柔一笑,“想必紫英自有见教。”
“监国设立实际上只是平衡内外的一个手段,论实质,寿王也好,禄王也好,并不具备监国理政的能力,这一点卢大人无异议吧?”冯紫英反问。
卢嵩默不作声。
“为什么设立,那是因为皇上能不能醒来未定,而皇家内部乱成一团,如果不及时给出这样一个选项,可能会被义忠亲王所利用,万一他自行宣布他要监国理政呢?实际上他已经做了,但当时是被叶公断然拒绝了。”冯紫英淡淡地道:“所以给出一个回应,绝了义忠亲王想要在京中滋事的想法,迫使他离京,至于后续,如果寿王和禄王真的能表现出其理政之能,日后未尝不能趁势而为,但现在,好像没看到。”
卢嵩叹了一口气,仍然没有说话。
“现在大战在即,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能再明年中拿下山东,朝廷将陷入绝境。”冯紫英毫不讳言,“北地大旱的影响会慢慢显现出来,现在不过是初露端倪,等到春末,也就是最艰难的时候,朝廷根本无法解决山陕的灾民填饱肚子的问题,那些无处可去的灾民只能铤而走险,河南、北直、山东一样有些州府存在如此情形,只不过下边官员为了自己乌纱帽压着不报罢了,朝廷现在也顾不过来,可要解决这个风险,漕运必须要恢复,江南和湖广必须要在明秋向北地运粮,做不到这一点,就要天下大乱,单靠海运那点儿粮食,只能维系京师和军队所需,其他受灾地方就只能自求多福!”
卢嵩不得不承认冯紫英所言属实,实际上他本来想要点一点冯紫英在榆关、大沽和丁字沽的一些布局的,但是人家主动说出来了,海运存粮根本不敷使用,满足京师一地和军队所需都很困难,遑论其他地方,朝廷也不可能不管京师和军队而去解决其他地方的灾民所需,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没有漕运的支持,一切都是虚妄。
海运或许前景广阔,但现在还远无法承担起这个重担。
实际上冯紫英也早就看到了这一点,并开始着手在做这件事儿,鼓动起了山陕商人与江南那边商贾合作,只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没有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根本难以真正取代漕运。
卢嵩对冯紫英的高瞻远瞩还是极为佩服的,若没有冯紫英的提前布局,现在京畿的粮价就要涨到天上,正是全靠户部宣布从丁字沽和大沽以及永平府运入存粮,才勉强压下了粮价涨势凶猛的势头,稳住了京畿局势,否则京畿局势早就恶化了,还不说这还有那么多流民在不断涌来。
就凭着这一点,卢嵩觉得,冯紫英哪怕提出任何只要不是违反了他做人原则的要求,他都会应允,至于说要带人进诏狱看望谁,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便是冯紫英要保释一二只要不是贾赦、贾宝玉、贾蓉等几个太招人眼目的重要人物,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
“紫英,你的意思是宫里任由他们折腾,只要不影响朝局,便无所谓。”卢嵩笑了起来,“可这般折腾,未免”
“卢大人,若是不让他们折腾,他们要把心思放在朝务上来,甚至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想要利用朝局来生事儿,那才是真正的隐患,所以由得他们去,龙禁尉在其中把握好一个尺度,甚至还可以引导一番,无关大局,只要等到山东拿下,大势底定,那其他就无足挂齿了。”冯紫英轻松地道。
“紫英,看你的样子,是对朝廷局面信心百倍啊。”卢嵩含笑问道。
“卢大人,与国同休这句话其实我觉得可以用于我们这些出身北方的士人和武勋,我不认为南京伪朝真的获胜,我们能比现在更好,所以我们会坚定不移的支持打赢这一仗。”冯紫英斩钉截铁地道,同时也是向卢嵩代表着的所有人的一个表态。
卢嵩心满意足,点点头:“紫英你有这般气势和信心,那老夫也就心里踏实了,宫里的事儿,老夫明白怎么处理,内阁诸公那里紫英也不妨多去走一走,坐一坐,说一说,”
冯紫英心领神会:“我明白。”
“嗯,宫中贾贵妃现在已经被解除幽禁了,我也和许皇贵妃说过,不宜扩大,不宜迁延,她是聪明人,明白什么意思。”卢嵩淡淡地道:“另外如果紫英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直接和张瑾说便是。”
冯紫英心中大定,有了这句话,可操作余地就大了许多,张瑾肯定会向卢嵩报告,但只要卢嵩不反对,自己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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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冯紫英心情也是大好,再听闻说红玉也回来了,顿时明白了过来,王熙凤怕是生了。
虽然不是来到这个世界所获的第一个孩子,但是王熙凤这个昔日红楼梦书中对lsp们最具有诱惑力吸引力的女子,无论是哪个男人都难以抑制对其的垂涎之意,轮到冯紫英身上,虽然他本身只有二十岁,但是前世却早已是中年男,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在有机会获此机会,而且是一了禁忌之愿时,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看到王熙凤大腹便便的孕相冯紫英都能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现在瓜熟蒂落,王熙凤终于替自己生下孩子了,这份滋味更是耐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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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着鸳鸯、金钏儿和晴雯她们,冯紫英仍然只能强压住内心的心思,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淡然模样,假模假样的关心红玉一番,还宽慰说林之孝夫妇应该问题不大,日后肯定能够会放出来。
这般表现能瞒得过其他人,却难以躲过鸳鸯的妙目,只是鸳鸯也是个知情达趣的,自然不会去戳穿这些事情,只是觉得这位爷这般演戏倒也挺像,念及王熙凤和这位爷之间的孽缘,鸳鸯也只能暗中叹息。
一番热闹之后,冯紫英也就先行离去,把红玉、金钏儿、鸳鸯等人留下,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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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一次试探平儿而对方避而不谈,甚至有意岔开话题,鸳鸯其实基本上就能确定王熙凤是怀孕躲到外边儿去待产,但听红玉这么一说,王熙凤也是最迟明年就能回京,届时那孩子怎么对外解释?
送回冯家,假借他府里哪个姨娘膝下?王熙凤那性子能舍得?
而且鸳鸯也不认为这等秘密能守住多久, 王熙凤可不只是一个人出去,便是平儿嘴稳,但诸如王信、来旺两家人,还有丰儿这些丫头,这眼前红玉不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鸳鸯也禁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丫头,看她那略显丰腴身子比起半年前已经有所不同, 虽然眉毛依然贴顺,但颊间香粉和唇上口脂都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稍一揣摩,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这丫头身子应该是早就被男人破了,虽说不敢像晴雯、司棋那等大大方方就换了打扮,但是却瞒不过有心人,鸳鸯心里若有所悟,如林红玉娘老子那等精于世故之人岂能瞒得过去?这也就是说红玉破身只怕林之孝夫妇也是早就觉察或者知晓了。
第十九次中圣杯:卑鄙战队的圣杯战争
只是这红玉破身时候是在王熙凤身边,始作俑者不问可知,再联想到王熙凤的手段,鸳鸯基本上也就能猜出为什么平儿还能保着黄花闺女身子,而红玉却被破了身了。
那分明就是王熙凤还是不太相信红玉,所以索性就让冯大爷先把红玉身子给破了,让她死心塌地,至于平儿, 本来就是王熙凤的贴心人, 倒也不虞她日后没个前程。
见鸳鸯上下打量自己, 红玉顿时有些心虚, 她是知晓鸳鸯的聪慧的,一双眼睛更是瞒不过,下意识夹紧双腿,提臀含胸,深怕被看出端倪来。
虽说身子早就破了,但是红玉也知道深浅,所以人前人后都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与往常无异,但只是瞒不过有心人,不过只要自己打死不认,总不能谁还能来强行验查自己还是不是黄花闺女,而且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贾家人,跟了二奶奶,只要二奶奶没发话,谁都没法说什么。
只不过是见着昔日一起长大的闺蜜,鸳鸯比自己大几岁,一直把自己当做妹妹一般,尤其是鸳鸯现在又被老太君赐给了冯大爷,日后怕是要在府里边当大管家身份, 跑不了一个姨娘身份。
想到这里红玉心中也是又酸又涩,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人和人就这般不同命, 都是荣国府里的家生子, 论姿容自己也不输鸳鸯什么,论聪慧心性红玉觉得自己也一样不差,怎么自己就只能给二奶奶做丫头?
被大爷破了身子都还只能藏着掖着不敢作声,委委屈屈地等着机会,而鸳鸯却能昂然而入冯府,眼见得日后姨娘位子都能盼着,最不济保底也是一個通房丫头的身份等着,这怕是阖府上下无数丫头都盼而不得的机会,居然就被鸳鸯这么轻轻巧巧地到手了。
也亏得鸳鸯在府里待人甚好,和红玉关系甚好,若是换个人,红玉心态只怕就更不能平衡了。
好在看着身旁还一脸期盼的绮霰,红玉心态又一下子平衡许多了。
昔日自己在怡红院里还得要看袭人、麝月和绮霰、紫绡这些丫头的脸色,现在荣国府一落难,绮霰这些丫头甚至沦落到靠为那些外来薄有资产但是又未在京师成家的士人商贾洗衣为生。
她们和自己现在相比,那又是天差地别了,起码自己出走跟着二奶奶走没错,否则自己不也和绮霰她们一样么?
“红玉,你回来也好,前两日大爷也说了,寻个机会带我们进诏狱里看一遭。”鸳鸯抿了抿嘴,顺手把额际的秀发抹了抹,“这几日我虽然也去了诏狱,但是也只能送些日常物件带个信儿都大牢门口,却是不能进去,冯大爷这段时间也忙着处理流民的事儿,每日回来都是深更半夜,也就这一二日才稍稍松缓下来,我便寻摸着机会和大爷说了,大爷说就这两日看寻个时间,带我们进去看一看,……”
红玉心中一跳,大喜过望:“爷说能带我们进去?”
情急之下“爷”这一个字儿便从嘴里蹦了出来,旁边的绮霰还没有注意,但鸳鸯立时就听出来了。
这丫鬟称“爷”这个词儿可不一样,寻常丫鬟唤冯紫英,只能唤冯大爷,若是亲近一些的,可以唤大爷,若非有特殊关系或者格外亲近密切,唤“爷”这一词,几乎就是一种禁忌,但红玉这小蹄子却脱口而出,显然是人前人后唤得惯了。
不过鸳鸯也没有暴露什么,旁边还有一个绮霰呢,微微一笑便带过:“嗯,大爷说了就这二日,现在这边也不能住了,你怕是还要回二奶奶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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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点点头:“我在这边待不了几日便要回那边去,回来就是想要看看爹娘,……”
“那也好,你便和我一道会丰城胡同那边去吧,那边也有歇处,这会子我先到周边转一转,绮霰,媚人昨日和我说麝月身子不大好,今日可好些了?”
话题扯开,鸳鸯又问了问绮霰一干人的情况,绮霰自然免不了要诉苦说难,但这等话鸳鸯是不会搭的,这荣宁二府需要救济的人多了去了,她也只能应付着,难道还能把这些人都带回冯府去?
无外乎也就是给绮霰拿二两银子先用着,日后有难处时便再说。
红玉是跟着鸳鸯上了冯家马车回冯府的。
回了冯府免不了又是和昔日伙伴们一阵热闹,金钏儿、玉钏儿,晴雯、司棋,还有香菱和莺儿,加上一个鸳鸯,恍惚间,红玉突然觉得似乎这冯家就是几年前的贾家一般,满眼都是芬芳蜂蝶,唯一就是姑娘们少了许多,除了宝姑娘琴姑娘以及二姑娘外,其他姑娘们却芳踪渺渺。
冯紫英也是花了一番心思才算是和龙禁尉那边说好,为此还和卢嵩见了一面。
卢嵩骤然间似乎老了许多,不过精神状态尚好。
永隆帝的遇刺昏迷给他打击很大,虽然那是在铁网山遇刺,论责任似乎上三亲军的责任更大,但是无论是在哪里龙禁尉的责任都跑不掉,但现在因为调查还在进行,虽然进展不大,但是似乎也没有人来提及要追究谁的责任的意思,所以这种静默的局面也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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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磋商之后卢嵩也同意了冯紫英可以带人进诏狱的请求,这不算个事儿,谁都知道荣宁贾家是怎么回事儿,卢嵩见冯紫英也不是探讨这个,更多的还是谈及两桩事儿。
一桩自然是白莲教,不过有刑部和顺天府都组建了专案组,龙禁尉也加入进去,进展也还算顺利,只是白莲教根深势大,不是一两日就能取得预想成效的,还得要持续。
另一桩却是涉及到了宫中之事。
宫廷守卫是上三亲军的责任,但是上三亲军并无查究宫廷内的权力,这还是龙禁尉的权责,而现在宫廷内的种种乱象已经有些蔓延之势,而且也还是和宫外一些人牵扯勾连起来,这让卢嵩很是头疼。
“卢大人,您和我说这些似乎有些说不着吧?”冯紫英对卢嵩还是很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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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起身于永隆帝潜邸的干将似乎一直处于前任龙禁尉指挥使顾诚的阴影之下,哪怕是担任多年实际上龙禁尉主事者,在很多人眼里仍然不及顾诚,但冯紫英却清楚,若非如此,那太上皇和永隆帝能否如此安稳的渡过这几年还真的很难说。
卢嵩很好地把握了其中尺度,没有给一直希冀在其中上下其手的义忠亲王以任何机会,圆满地,潜移默化地把龙禁尉大权纳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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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冯大人,……”卢嵩笑了起来,但冯紫英随即赶紧道:“卢大人,您就直接叫我紫英就好,家父也早就和您熟识,虽然我少有和您接触,但在这顺天府丞位置上,我日后少不了要借重你们龙禁尉啊。”
卢嵩也不客气,“也好,令尊现在已经快到开封了吧?差不离了。我和令尊也认识有十多年了,只不过以前交道不多,他从大同镇回京之后才稍稍多一些,这几年因为军务上也有一些联系,……”
“还承蒙您的关照,家父这边率西北军东来,对山东、河南这边情况不熟悉,单靠兵部职方司那帮人,恐怕很难达到要求,还要靠龙禁尉和刑部在地方上的一些支持才行。”冯紫英借机替自己老爹先拉关系。
“紫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等军机大事,龙禁尉自然责无旁贷,令尊的前锋已经在派人和龙禁尉这边联系了,不过令尊的确有些魄力,刘东旸此人桀骜不驯,素有反意,令尊敢用他来当前锋,有些冒险啊。”卢嵩提醒道。
“此事我亦知道一些,刘东旸此人不善于文臣打交道,若是放在边陲,家父定不会如此,但入了中原,这尽皆为大周之土,若无后勤保障和地方官府的支持,他是难以成气候的,……”冯紫英解释道。

熱門連載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 txt-第三千一十八章 實力暴增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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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瑀与张行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的紧张……
事实上,直至此刻而止,东宫的实力依旧远在诸位皇子之上,房俊即便没有了兵权,依旧在军中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更何况右屯卫、安西军、水师之中遍及他的部曲麾下,再加上一个“军神”李靖,这岂是可以忽视的力量?
更别说那些早年被陛下委任为东宫属官的官员们,自身利益早已与东宫捆绑在一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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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若是不死心,联结起来奋力抗争,爆发出的能量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
房俊丝毫不见窘迫,笑着道:“昨夜苏定方那边送来家书,言及倭国苏我氏不肯臣服, 试图兵变屠杀水师兵卒,被刘仁轨识破,率军大破飞鸟京……”
殿上笑声戛然而止。
水师大破飞鸟京?那岂不是意味着倭国已经彻底覆灭?
大家可都清楚记得之前晋王恳请出海建国立藩……气氛瞬间紧张。
一边刚刚提请陛下授予晋王尚书右仆射之职,一举进入中枢奠定地位;另一边则火速覆灭倭国,顺应晋王此前出海建国之提请……那么晋王是要自食其言进入尚书省向着储位迈近一大步,还是依照先前之恳请、顾全手足之情义,不掺合争储从而远避海外?
一下子,便将晋王阵营怼在墙上下不来。
张行成面色阴沉,开口道:“既然只是家书, 何需拿到朝堂之上讨论?水师归属于兵部治下,若当真已经贡献飞鸟京、覆亡倭国,本官自当收到战报, 在此之前, 一切传言不能为准。”
此时乃是紧要关头, 一定要促成晋王重返尚书省、担任右仆射,否则一旦搁置, 必然生变。
我这个堂堂兵部尚书尚未收到战报, 你凭借一封家书便想要左右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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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也都清楚了他的意思,只要陛下先一步授予晋王尚书右仆射之职,其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更改,否则岂不是皇帝的话都不管用?
萧瑀暗暗点头,这个张行成平素不显山不露水表现差强人意,关键时刻倒还靠谱……
孰料房俊笑着摇头,缓缓道:“家书不过是回京述职的一位水师官员挟带而来,兵书战报却是八百里加急,吾既然已经收到家书,兵部衙门岂能没收到水师战报?倭国覆灭乃是大事,张尚书却隐匿不报,不知是何居心?”
这回连李二陛下都眼神不善的看向张行成。
作为兵部尚书,无论争储还是什么,都应当将部务放在首要之位,若为了晋王被授予尚书右仆射之职而罔顾部务,故意将倭国覆灭之战报隐匿不报或是延时上报,岂非公私不分、操弄权柄?
张行成见到李二陛下眼神不善,急忙辩解道:“陛下明鉴, 微臣的确未曾见过所谓的水师战报,绝非故意隐瞒!”
房俊冷笑一声, 慢悠悠道:“身为兵部尚书, 若是连部务都无法掌控,甚至每日有什么战报都不清楚,整日里心思全都放在争权夺利、阿谀逢迎,有何颜面窃居其职?”
大臣们纷纷啧啧嘴,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斗嘴。
但是很明显,张行成全面落于下风……
张行成满头大汗。
他的确未曾见到水师有关于覆灭倭国的战报,否则岂能不赶紧通知晋王与萧瑀商议对策?但他也明白,此刻回到兵部衙门,那封水师战报一定板板整整的摆在他书案之上堆积的文牍之中,甚至就连书吏们对于所有往来公文所做的登记,也会清清楚楚显示这份战报是在他离开衙门之前便已经送抵。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这個兵部尚书失职,忽视了这份重要的战报。
当然,谁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房俊在兵部一手遮天,上上下下全是他夹带当中的私人,想要做出这样一件栽赃陷害之事易如反掌,谁都知道他张行成是被冤枉的。
可那又如何?
眼下,坐在兵部尚书位置上的是他张行成,所有兵部事务都在他职权范围之内,但凡出现任何一点差错,都只能是他来承担。
喊冤叫屈说是房俊陷害?
身为兵部尚书执掌大权却让一个已经卸任之人玩弄于股掌之上,那更丢人……
然而房俊之恶毒,不仅于此。
他张行成不能掌控部务,是为无能,那么检校兵部尚书的晋王呢?
别说什么兵部有房俊这座幕后大山在暗中主持,哪一处衙门没有勾心斗角、政治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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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任何强调客观条件的行为都是无能之表现。
难道坐上皇位之后满朝臣子便尽皆赤胆忠心、唯命是从了?
堂堂晋王连一处兵部衙门都不能完全掌控,又怎么有能力担任尚书右仆射成为宰辅?
更别说未来掌控朝堂了……
李二陛下面沉似水,一言不发,谁也看不懂他心里想什么。
眼见张行成已经惶然无措,萧瑀只得挺身而出,沉声道:“兵部自越国公接手之后极速扩张,短短两年时间之内权势暴涨,如今张尚书骤然接任,一时间难以捋清部务在所难免,尤其是部内那些刁滑书吏只知阿谀、不知忠义,很容易受人掌控。老臣以为,正好借此事责令御史台与大理寺共同进驻兵部,严查各种贪腐懈怠,整肃风气。”
大臣们一齐看向萧瑀,心底惊叹:厉害呀!
这件事很显然被房俊给摆了一道,吃了个闷亏还不能吭气,但萧瑀立即调转枪头,将问题的核心指向兵部——这个亏我吃了,但气不能忍,所以咱们来好好研究一下兵部的问题。
如果能够借此使得御史台与大理寺介入,在兵部内部完成一场清洗,那么眼下晋王与张行成所受到的挫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姜还是老的辣,面对房俊如此犀利的进攻仍能够反守为攻,不愧是宦海浮沉一辈子的大佬,令人佩服。
殿上,素来沉默寡言的大理寺卿孙伏伽忽然开口:“陛下明鉴,稽查渎职、肃清贪腐乃是御史台之职责,大理寺贸然介入,不合法制。若御史台调查过程当中搜集到确凿证据,大理寺再介入不迟。”
傻子都知道兵部有可能成为太子与晋王争夺之焦点阵地,谁愿意贸然卷入其中?
自是能避则避。
况且房俊其人不好钱财、不贪权势,所谓“上行下效”,能够追随其麾下者多是志向高远、品性良杰之辈,想要查出其贪腐、渎职之证据,谈何容易?查不出,却还要攻陷兵部这块阵地,晋王极其党羽就只能恣意捏造、构陷冤案……孙伏伽自诩为官半生清清白白,焉敢晚年不保?
萧瑀蹙眉,他也料到孙伏伽不肯掺合,遂看向刘洎。
虽然刘洎已经升任侍中,但御史台皆其旧部,影响力极大,只要他肯支持,变可以将兵部衙门里房俊的党羽尽皆扫除,协助晋王彻底掌控兵部。只不过刘洎此人立场摇摆不定,毫无原则可言,未必愿意登上晋王的战车。
果然,面对萧瑀的眼神威逼,刘洎擦了下额头虚汗,目光游弋,往李二陛下脸上转了一圈,心念电转:“御史台固然风闻奏事,可也不能随意对六部展开稽查,否则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成何体统?以吾之见,若吾确凿之证据指证有人操弄部务、渎职枉法,不可对任何一个中枢衙门展开稽查。”
说这话,他始终盯着陛下脸色,见到陛下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心中立马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并不愿对兵部大动干戈,由此可见即便心中偏向于立晋王为储,也尚未彻底打定主意,自己这个时候若是不管不顾的站到晋王一边,岂非违逆陛下心意?
好险好险……
萧瑀气得不轻,瞪了身边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岑文本一眼:都是你选出来的接班人,瞧瞧什么德性?
岑文本跪坐殿上,却恍如神游物外,万事不萦于心……
房俊冲着刘洎点点头,赞许道:“刘侍中此言甚是,不愧是国之柱石,深明事理、老成持重,实乃吾辈之楷模。”
萧瑀生生给气笑了,瞄了房俊一眼,闭口不言。
说什么刘洎“老成持重、深明事理”,岂不是骂我胡搅蛮缠?不过朝堂之上这等有如市井泼妇一般的讥讽,实在是有如儿戏,不成体统。
李二陛下敲了敲案几,缓缓道:“此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诸位可还有他事启奏?”
萧瑀耷拉着眼皮,低眉垂眼。
一直未曾出声的程咬金这时候站起,一揖及地,声音洪亮:“老臣今日整顿军备、补充兵员,已令麾下部队恢复战力,恳请老臣率麾下二郎入驻京师、宿卫宫禁!”
他这一出声,殿上群臣难掩心中震惊。
先是萧瑀,继而张行成,现在又是程咬金……江南、山东两地门阀这是全部站到了晋王一边?
晋王的势力悄无声息之下居然膨胀至此,看来魏王全无机会啊……
当然,看房俊之举措,东宫似乎也未必躺平。
局势愈发汹涌动荡。

火熱連載都市小說 大明:我能翻閱華夏圖書館 起點-第二百零七章 崇禎二年來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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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籍的制度变革,是在大明兵部的改革同时推进的,但与兵部改制直接针对天下士兵不同。
军籍制度的变化最直接的就是体现在了天虎军中。
朱由检甚至为了军籍的改革,颁布了全新的一部大明律法《大明军籍法》其中明确的规定了。
在未来,军队的将士应当是一个人人都尊崇的职业。
《军籍法》之中严肃了朱由检对于军队的所有构想,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对于军队将士的保障问题。
其中明确规定。
大明新式军队士兵,将以对外战争,对内维稳为主要任务。
而最核心的就是,大明的士兵不需要参加任何的徭役、其家属无须纳农税、无田无地者也当分到与当地富户大致相等的土地。
并且不得以差充优,以瘦充肥。
这一切,都被写入了最新颁布的《军籍法》之中,而当此法一经发布,便引来了百姓的惊叹与热议。
往日的丘八泥腿子,今日的发展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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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正不断的改变在百姓眼中,军队将士的地位,这对于未来向海外扩张都是极为有益处的。
《军籍法》的颁布。
也让大明泛起了一波参军热潮。
可天虎军招人也是有限的。
还限定了地点,并非在全国范围内招人,所以参军还是需要地理优势和条件的,可相比于喜欢招收北方大汉的天虎军步兵。
赵云凯其实打心眼里是更加中意南方,特别是大明那些沿海地区,水性比较好的年轻人。
于是当大明水师也要招人。
一样也给军籍的消息开始不胫而走的时候,人们开始沸腾了..
朱由检得知消息后。
也是第一时间当起了最佳帮手,直接大手一挥,大明山东水师全线扩军,将整体军队规模可自行扩军至四个师的规模。
以作为大明水师之储备。
当然了,一味的提升待遇,朱由检知道并不是提升战斗力的绝对影响因素,所以一直以来朱由检就十分重视在军队内部构建一种以“忠君爱国”为主基调的思想。
其中忠君,忠的是什么君,是大明的皇帝,是他朱由检这唯一一个皇帝。
什么是爱国,爱的是什么国,爱的只有他朱由检掌控之下的大明帝国,哪怕换个人都不行..
当然这么做风险还是蛮大的。
首先一点就是,一旦他朱由检那天嘎嘣了呢?
这该怎么算。
但知道历史的朱由检清楚,自己的小命还长着呢,眼下才刚刚崇祯元年快走完而已。
崇祯二年的步履匆匆。
来的很快。
春节前,京师内家家户户纷纷出现在街头,大举采购年货,准备过年。
而在这时,突然有一小小报童从人群之中窜了出来,站到街口的一个石台之上大声喊道:“辽东光复啦!”
“辽东光复啦!”
“后金投降,割让辽东!大明赢了!天虎军万岁!”
报童的话很有感染力。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消息足够劲爆!
崇祯二年,农历春节前。
后金使臣结束了与大明长达数月的来回拉扯,主要还是因为,朱由检彻底没了耐心,一句话爱签就签,不签就打!
彻底将一切尘埃落定。
后金彻底承认以目前实际控制范围为主的新“国界”。
同时从朝鲜仓皇撤兵,并将鸭绿江沿岸十数个堡全部交由大明管辖。
而且还要赔偿大明白银两千五百万两,并允许大明皇家银行在后金境内设置分行,允许大明商人在免除税收在后金通商。
这样的条约。
朱由检有时候想了想都不知道皇太极是如何咬着牙签下来的。
但他还是很开心,尤其是鸭绿江沿岸的那二十多个堡垒,看似并不值一提,毕竟规模都很小。
可这却代表,大明再一次将国土与朝鲜连在了一起。
作为朝鲜的君主之国。
大明终于与朝鲜接壤了。
辽东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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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官员也通过选派前往辽东任职,最初还是有不少官员不情不愿,但后来吏部放出话去,未来前三品的官员选用上。
没有去过辽东为官者,连汤都不要想有一口。
于是。
大量的官员终于下定决心,收拾行囊奔赴辽东,开始重建辽东的各项工作,同时辽东危机暂时解除。
朝廷同期下令。
辽东百姓不得擅自举家成为流民向关内流动,彻底卡死辽东如今止不住的向关内涌入的趋势。
在刚开始的时候,朱由检对于流民的出现是欢迎的,但现在不同了,辽东的战争都已经结束了。
一些流民不愿意回家也就算了。
怎么还没完没了涌入京师呢?
….
辽东的开发,颇有后世中西部大开发的意思,尽管辽东距离后金不远,理应不应当将工业发展重心放在辽东。
但后世的经验告诉朱由检。
只要自己手中有足够的实力,就是把重工业的厂房开到建州卫,开到后金家门口,他皇太极照样拿自己没有办法。
如果自己没实力。
就是把那所谓的工业,藏到深山老林。
终究还是会被人惦记。
..
过年了。
朱由检再一次站在了宫城的城墙之上,但与刚刚来到大明的时候,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短短的一年时间。
大明经历了太多太多,他这个皇帝甚至都因为小小的疾病。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转头看向王承恩..
“朕要出宫一趟。”
王承恩随之大惊失色,急忙开口说道:“皇爷..不可啊,如今正是过年的时候,顺天府尹按律解除了城中宵禁..外面乱的很啊!”
朱由检摆摆手说道:“不妨事!”
就这样,朱由检并没有带太多的人手,从后宫带上了周皇后。
两人便换了一套看起来普通但却不普通的衣服,说普通是因为正是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愿意将最好的衣服留到现在来穿。
说不普通,是因为还是有几分富贵气。
但皇家哪有不富贵的,帝王之气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我的水星
朱红色的宫墙处。
朱由检转头对着周皇后说道:“出了门!就叫我公子,朕叫你娘子!”